五月的诉说

我们在河边坐下，一追想汶川就哭了
　　我们把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因为在那里
　　死神嘲笑我们，要我们倒伏在废墟上
　　撕裂衣服，扯断肠

　　我们这样做了，但不是为了你，死神
　　我们哭，在路口、斗室、广场
　　只想以泪洗净他们蒙尘的脸庞
　　泥污的断脚，灰白的手掌

　　我们恨你，恨你来得如此突然
　　如此卑鄙，也不敲敲窗
　　恨你如此贪婪，一瞬间让两山相连
　　夷平整座城市，整个村庄
　　如今，他们的影子浮在水里
　　影子背负着影子，准备上路去
　　尸身留在土里，卸去了挣脱的力量
　　鞋子灌满屋顶的泥沙，埋入了断墙

　　我们拿三十年的安睡交换，只求上帝
　　在云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天堂
　　也给他们遗忘的能力，抚平山崩的创伤
　　给孩子们玩具，留下他们最奇妙的希望

　　五月的中国，是最悲伤的地方
　　五月的悲伤，是所有悲伤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