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三年,我对三个商业事件和公司的预测基本是准确的,最近因为忙于出杂志,办报纸,还要“钻研”互联网,没有时间“指点江山”了。写博客既是我的新爱好,也是公司给我的新任务。《一千零一夜财富故事》,我要写1001夜呀!这是个非常有挑战性的任务。
我先简要说一下我预测过的三个事件: 1)联想要走向世界,必须有国际化的CEO,柳传志先生很快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回应:我不复出联想不排除国际化CEO;2)关于社区的价值,2004年我就提出中国最佳社区价值要超过10亿人民币,当时没有人相信,现在WEB2.0流行起来了,很多BBS社区和博客找到了风险投资, 公司的估值早已已经超过了10亿;3)我预测,5年内,盛大不可能成长为迪斯尼,现在还是坚持这个观点。但是我过去和现在都承认盛大的成功和陈天桥的成功,只是盛大不要往迪斯尼方向靠,因为中国媒体行业是不可能向非国有企业开放的(至少五年内不会),后来我的预测被检验是准确的, 因为盛大的BOX撞车了。下面主要回顾一下2004年初互联网上大规模讨伐联想集团的事件和我当时的评论。
2004年的互联网、报纸、杂志和电视上对联想的批评很多,涉及到联想的各个方面,甚至有人说联想得了“狂想症”, 我当时就说了,要区别看待这些针对联想的批判文章和批判家,他们中没有人真正把联想的病症和发展的瓶颈找出来,他们的局限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作为批评者,他们中没有一个受到过专门的经营管理和公司战略方面的系统教育和系统训练。在美国和日本,财经类和管理类专栏作家或商业评论和商业预测家大部分接受过世界级商学院的熏陶;而在中国,从管理科学、公司治理等严谨的学术角度研究联想的人几乎没有。第二,这些批评家中更没有资深望重的企业实践家,没有人担任过跨国公司CEO或者高层领导,不能从实践的角度对联想进行研究,所以联想不要太在意目前这些长篇累犊的评价和批判。今天我想说的是:当时这些人的批判是要帮助联想走出困境,还是落井下石?甚至是敲诈勒索?
2004年初很多媒体人和评论家认为:习惯了激昂的高速增长的联想,已经陷入长达两年的胶着和停滞,使整个公司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这是少帅杨元庆真正掌舵的两年,信心十足的雄心遭遇了两年的沉重压抑,在精神状态和信心上,明显透露出疲惫。网上讨伐杨元庆的声音很大。我当时说:杨元庆是不可多得的营销人才,是我们青年人特别是青年商人学习的榜样! 但让杨元庆做CEO把联想带强,我认为这会害了杨元庆,这是拔苗助长。我给联想的构架是这样的:柳传志继续担任董事长,请一个世界级的CEO, 杨元庆任总裁, 主要负责营销工作,再请一个世界级的CTO, 加上CFO马雪征,这五个人构成联想的核心层。柳传志退休后, 杨元庆任董事长。CEO和CTO都要具有国际化眼光,最好是在500强公司做过高层。现在联想集团的构架和我预测的几乎一样。
我不是联想的咨询顾问,我也不是IT评论家,我只是从一个企业的创业者、一个接受过系统管理学训练的管理人、一个曾经的媒体人的角度,来客观分析联想当时的现状,并提出合理化的建议。就好像人一样,每个公司都有大大小小的病症。戴尔、思科、微软、IBM等IT巨人谁没病? 海尔、华为、宝钢、中国移动等中国标杆企业谁没病? 联想当然有病, 但病症其实并没有像媒体报道的那么严重。一个大公司在成长过程中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经验告诉我们,没有遇到过挫折的企业不可能成为一个世界级企业。在国际化的道路中,任何大公司都经历过坎坷,IBM、微软、美孚都不能例外, 这些挫折是发展过程中的必然波折,但不可小视。
两年过后, 商业和IT评论界的大腕愈来愈少了, 剩下的很多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混混,他们出口就咬人,甚至严重歪曲事实。他们偶尔还拿商业伦理(Business Ethics)来吓人。我要说的是:我不讲话,是因为我不愿意也没有时间,作为CEO,我的责任是让公司赚钱,这是我的第一任务。每天在网上叽叽咋咋, 不是合格的CEO。商业伦理涵盖的范畴很广,主要有:股东、员工、社区和客户。也就是说,如果CEO没有损害股东的利益,没有损害员工的利益,没有损害社会的利益,没有损害客户的利益,那么这个公司的商业伦理是没有问题的。美国著名的商业杂志《福布斯》(Forbes)在第一次排出美国富豪榜时,《纽约时报》(NY Times)立即把《福布斯》丑化成没有商业伦理的杂志,因为这本杂志“侵犯”了富豪的隐私权,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中国评论家还在批判《福布斯》的商业伦理?
去年11月,蒙代尔教授(Robert Mundell)在上海和我以及浩东专门讨论如何出版《蒙代尔》杂志,教授说, 我们要排出一个中国的大学榜和富豪榜。快一年过去了, 我们的这两个榜单还是没有推出。不是我不想推出这两个榜单, 主要是数据很难采集。我专门就这个事情拜访了几家国际财经媒体, 还和曾经编制过中国富豪榜的媒体人交流, 现在已经初步建立了信心。过去我们编制了很多排行榜, 基本都是关于企业和品牌的, 有点像市场研究公司做的事情。我们还编制过经济学家的排行,主要评估学术影响力(候选人在国际国内一流学术刊物上发表文章的数量和被引用的次数),当然这个排行得罪了很多伪经济学大师, 因为他们在国际经济学期刊上一篇论文没有发表过, 当然也得罪了许多评论家,因为我抢了他们的风头。我觉得编制排行榜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最容易的就要数财富(Fortune)的世界500强了, 因为他们的指标很简单也只有一个:企业的销售收入。
我总结的观点是:当商业评论家用卑鄙的手段来评论时,效果当然很不显著。
当评论家在以道德工具来攻击商业伦理时,首先要摸一摸自己的屁股:自己是否道德的、严谨的。
我们需要科学的方法和真正的商业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