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11月14日,股市震荡向上,以红盘报收,终于让一些“只能赏红,不敢看绿”的人士长喘了一口气。
但是,我却看到了大盘的虚弱。近期红绿交替的K线走势以及动辄大幅低开的主力操盘手法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们:涨,就是为了跌;低开,就是出货;收红,就是为了诱惑!
事实上,也就在这几日反弹和低开收红的过程中,主力在银行地产等重仓股上的筹码已经派发出了数千亿;而为了维持高价出货过程必不可少的人气,主力才不得不利用中石油等指标股不时地拉抬一下股指,这一点,只要你看看每日尾市的大单就知道了。所以,股市今后的趋势依然向下,根本不存在什么“二次探底”。
为什么?就是因为笔者此前所述的“六大实质性利空”基本都是刚刚呈现苗头的利空,根本不是主力机构在目前便可找理由或找支撑来消化的——市场预期变了。
当然,这只是笔者的看法,看好后市的依然是“主流”!有一个调查说,2008年看高8000点地股民仍占六成,不也正好说明市场分歧的存在么?正因如此,当笔者在近日看到上证报一篇题为《股市下一步向何处去》的文章时,便认真读了,期望由此获得一点启发。
但可惜的是,该文东拉西扯说了半天,篇幅不小,但没一点说到点子上。
比如,该文说现在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市场心态,“那就是有一些分析人士认为,明年奥运会前还能看牛,奥运会后就不好说了。为此,有些投机者想做到奥运会前洗手,狠狠赚好最后一把,完成原始积累、甚至一生财富计划。”而有这样想法的参照系便是“日本经验”。
的确,如今市场中有这样我称之为“末日心态”的人想来是不少的。但上文作者单单拿“日本经验”来解释人们有如此心态却完全失之偏颇,因为,一般而言,资深市场人士不仅知道像当年日本一样疯狂投机会付出惨重代价,所以就想在疯狂投机中赚足了就跑,而且,大家还知道今年的上市公司业绩中有多少是不可复制的“水分”,更知道未来三五年内中国股市的流通筹码会增加多少。而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该文作者所言的“产业纵深、空间纵深、时间纵深”能短期解决的。因为他所说的几点,恰恰从目前看是中国经济的软肋,而想让这样的“软肋”过渡成为“优势”,不经历一个较长的痛苦阶段是很难达成的。
比如,从“世界工厂”作为起点达成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便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需要为此不懈努力,并非说转就转,说升便升的事情。盖因我们除了所谓廉价劳动力的“人口红利”优势外,别的方面大都处在转型和摸索过程中。
是的,“又快又好”的国家意志的确可以帮助我们战胜一些困难,但是,国家意志并不是万能的,国家意志也必须是在顺应市场规律的前提下才会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才能凸显以前小平讲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国家优势。否则,我们便无法解释“四年大熊市”中愈救市愈低迷的来由了。更何况,改革开放多年,市场经济的力量已经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然,讲了半天“希望”,该作者也提到了所谓“三大隐忧”,即“一是长期趋势短期化;二是公共意识被漠视;三是价格意识驱赶价值意识”。但细读之下,我们可以看出,作者总结的完全是表面现象,对于为何市场会出现他所讲的“三大隐忧”,作者几乎没有任何有建树的看法。
比如,对于上市公司、基金等公共意识的淡漠,该作者用了“淡漠到让人困惑的地步”这样的字眼,但是,难道作者不知道上市公司发行上市机制是谁制定的么?在游戏规则内“高开”哪位高管不愿意?难道作者也不知道基金是谁培育的以及基金的游戏规则是谁制定的么?谁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机制便有什么样的意识,这需要“困惑”么?莫非作者希望基金经理都是“活雷锋”?而且,即便是“雷锋”在世,没有相应的制度和环境,它还能是当年的“雷锋”么?
至于“长期趋势短期化”,作者便更不该困惑了,为什么?因为大家都看到了未来的隐忧,所以才有“末日心态”;也因为我们的监管体制弊端纵容了疯狂的投机行为,所以才有了作者描述的“过把瘾就死”的心态。
试想,撇开“高管股神”这样的丑闻不论,小小的一个“唐建老鼠门”事件能涵盖了整个基金业的内幕交易和老鼠仓么?而对于私下没准还会“喊冤”的唐建,我们又是如何轻描淡写处罚的?在国外成熟市场,这可能么?如此,又哪里会有什么“长期趋势”?是指所谓最忽悠人的口号“黄金十年”么?
最后,该作者说:“如果股市运作不能围绕价值中枢……而只是投机家的乐园,或者任由少数以偏概全的分析人士唱衰而走向熊路,那又是另一回事了……”这话便更显得滑稽了。
谁都知道,股市的运行方式是由游戏规则决定的,你有什么样的游戏规则,股市便有什么运行状态,如果股市成了“投机家的乐园”,那么正好说明这样的股市就是培养投机的天堂,说明股市自身机制存在巨大的问题。这,才是监管层应该着力解决的。只有逐步把这些问题解决好,让股市的资源配置功能、询价功能逐步完善起来,中国股市才会逐步走出投机市、政策市,成为一个相对成熟的市场。只有到那时,作者的“困惑”才能真正有望消除。
然而,在这里,该文作者却开出了另一个只有独裁者才会开出的药方,即不能“任由少数以偏概全的分析人士唱衰而走向熊市”,言外之意,是要限制那些看空市场的人的言论自由(尽管这些人比例极小)。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唱衰”便是“以偏概全”,便能导致“熊市”。
很显然,在该文作者看来,中国股市四年大熊市便是由吴敬琏、许小年唱衰的,而根本不是股市自身存在着巨大的结构问题,也不是主力机构集体选择了退出。而现在,像笔者这样看空市场当然也该限制。甚至,最好连笔者的博客也关了,因为众所周知,今年以来,我的绝大多数针对股市的评论都是从博客发表的,即不占据版面也没有稿费,上证报等唱多为主的主流证券报刊也用稿甚少。
即便如此,该文作者还想封别人的嘴么?难道我们国家只能唱多不能说空?难道警示风险堵塞了该作者“讳疾忌医”的本性?难道一个有独裁思维的人还能在当今世界堂而皇之地教训别人?
我要问的是,就凭吴敬琏一个老人家,就能唱衰中国股市?就凭笔者一个资金量微不足道的“坐家”说说自己看到的真相,说几句真话,也能唱衰中国股市?或许,在该文作者眼里,东南亚金融危机也是谢国忠这张“黑嘴”一嘴造就的么?简直是国际笑话,竟然还出现在堂堂专业证券报刊上!
其实,问题到此,中国股市向何处去的问题便已经回答了,即要么继续纵容投机,用疯狂投机把市盈率市净率仍然高企的股市继续推高,酿就更大的危险;要么,如笔者预期一样,疯狂投机的土壤已被用尽,股市将继续震荡下跌,理性回归, 以便在一个更低的平台上接受市场的选择。
这与市场理性有关,和是否有突发事件有关, 和投资者的抉择有关, 但和“财产性收入”的政策提法没有丝毫关系,因为善良愿望永远替代不了冷峻的现实。